张丹丹的真相:她对灵活就业者福利的漠视
张丹丹在提到“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”时,投向身边嘉宾的一瞥,实际上透露了事件的重要本质。许多人还在讨论灵活就业是否算得上福利,或者在争论送餐员是否享有时间上的自由与零工是否具备选择权,但这些讨论并未触及真正的核心。她这番话显然并非对灵活就业者所说,也不是真正严谨的学术分析,而是为她自己所处的特定社会圈层进行自我辩护。张丹丹对灵活就业者是否拥有自由完全不在意,也不关心这份“自由”是否能够维持生计。她的真正意图在于传达一个未提及的潜在讯息:我们这些拥有稳定工作和财政保障的群体,为了得到这些福利,确实付出了巨大的自由牺牲,因此我们所获得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为了证明自己的牺牲是合理的,她将灵活就业者的状态强行解读为“福利”。这种逻辑框架清晰,却显得有些生硬。为了论证她的收入理应获得,她提出一个对称的交易模型:一边是那些稳定工作的人,他们牺牲了自由,以换取社会保障和安全;另一边是灵活就业者,他们放弃了这些保障,得到了“自由”。力求平衡的张丹丹试图将灵活就业者的“自由”赋予足够的价值,以保证这一模型的对称性。然而,灵活就业者的真实状况、他们是否渴望这样的“自由”、以及这是否能够弥补社保缺失的后果,这些问题在她的分析中显得无足轻重。重要的是,她的论述构建了一个在理论上看似合理的模型,让她的“牺牲”变得合乎逻辑。有趣的是,作为拥有稳定工作与全额财政支撑的学者,她在此刻却给那些生计不易的骑手和农民工贴上“福利”的标签。她根本不需要经历外卖配送的艰辛、不用体验订单不足的焦虑,只需在理论的框架内为那些人的处境包裹上“福利”的名号,便可以宣称这是一种公平交易。
更为值得深思的是,“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”这一说法,实际上本身就有底线保障。朝九晚五的工作、打卡的制度约束也许是牺牲,但这类牺牲有明确的界限和丰厚的保障回报。你在白天牺牲了八小时的自由,却换来了固定的月薪、社保、法定假期,以及将来的养老金,甚至还有凭借职业身份所享有的社会地位。即使你请假半个月,行业波动影响,也不至于让你无法生存。这样的牺牲是可控的,是可回报的。
而那些底层的灵活就业者所谓的“自由”又是什么呢?虽然没人限制他们的作息,但这背后的现实却是一无所获的生存状态,没有底薪、没有社保、没有病假和辞退补偿,收入取决于每一单的接单量。当一天不工作时,经济压力仍然如影随形。理论上的自由并不意味着实际的选择自由,反而是一种被生活压迫的生存状态。当她将她所享有有保障的“牺牲”与他人的无保障“自由”进行对比,并声称双方在交易上达成了一种公平,显然并不是出于客观分析,而是一种站在安全区域内,向那些身处风雨中的人说“看,你是多么自由”,的轻描淡写。
与此同时,张丹丹在说话时那一瞥的视线,所传达出的信息更是不言自明。那并非对答案的不确定,而是一种内心的默契:我们是一伙的,都是做出牺牲以换取回报的人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潜台词几乎浮出水面:“难道我们还要把自己的利益分给那些人吗?难道我们的稳定与保障,不是经过努力和牺牲获得的吗?”这是她发言的核心态度,并非是对公共政策的讨论,也不是在探讨如何完善灵活就业的保障,而是代表了一个稳固群体的利益立场,明确表态自己应得的份额,不容他人置疑。
这番言论的高明之处在于,它把收入分配的结果彻底包装成个人的市场选择。她所享有的稳定和保障不再被视为财政给予的支持,而是通过个人的自由牺牲获得的回报,而其他人的保障缺失则被视为灵活选择的代价。在这个逻辑转变之下,关于分配公平的讨论变得毫无基础。既然这就是公平交易,那么就没有理由去重新划分利益,财政也无需为灵活就业者的社保支出埋单,平台也无需承担工人的责任。这样的论述,实际上封闭了所有对利益进行调整的可能性。
最让人感到讽刺的是,她自己的保障其实也是收入分配的结果。作为公立大学的教职工,她的收入及单位社保的保障,实质上源自于财政拨款和社会的公共税收。她的稳定性本身就是对公共利益偏向的结果,原本是没有错的。公立教育和基础科研是公共服务,财政支持理应得到理解。问题在于,当她享受着公共利益的好处,同时却用市场逻辑来界定低收入劳动者的境遇,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是凭借个人努力获得的,这种行为本身便显得极为荒谬。